如水汇聚的连结城市──奔跑吧!台中水男人

所属栏目:新闻相机 2020-07-02 07:25:59 来源于:http://www.658msc.com

在 台中市政府市长室等待拍摄市长林佳龙时,预定的拍摄背景是一整面玻璃窗,背后恰好映着台中市议会大楼。幕僚团队为了让拍摄画面保持乾净,因此清走多余物品,窗台上原本放置的几个花瓶,就这幺被移到两旁角落。

林佳龙抵达现场后,几声「喀擦喀擦」后,顺利完成拍摄。但结束拍摄后,他却一边忙着把两旁花瓶移回原位,一边说:「我只是觉得把它们放在角落,有点孤单的感觉。」性格中似乎带点执着。

他曾被认为是缺乏基层经验的耶鲁书呆子,但却在2005年首次参选台中市长落选后,举家搬迁成为台中人;历经将近十年磨练后,在2014年才选上台中市长。他漂亮的学历,一路建国中学、台湾大学、耶鲁大学,是台湾极少数政治学专业出身的政治人物;但他却说自己是因为幸运,因为身为传统台湾农村时代的家中长子,能持续在追求政治管理专业的道路上是相当有社会眼光与压力的。

他老是西装打扮走天下,对于搭配穿着并不在行;但就像贾伯斯的黑上衣、祖克伯的灰T恤,其单调的穿着风格,是因为他满脑子只专注思考如何用政治服务人群。

他的性格单调又固执,就像水一样或许看似无色无味,但经年累月只用同一个方式、同一个动作,执着于某件事情、执着于那些信念。

如水汇聚的连结城市──奔跑吧!台中水男人 Photo credit:林佳龙脸书
林佳龙这滴水并不逐流,选择成为纯粹政治管理专业者,而他认为这一切都无比幸运

流水能刚──始终如一的西装里,藏着裁缝师爸爸的爱

林佳龙最经典趣闻,是在台大就读期间每次都穿着西装参加学生运动。当时学运青年强调「草根」气息,经常不修边幅;而总是一身合身西装、滴酒不沾的林佳龙,因此一度被学运伙伴误会成偷跑来当间谍的职业学生。

当时每次读书会结束后,若学运伙伴要「续摊」谈事情时,只要发现林佳龙在场,就会故意改约其他地方;但固执的他,每次都会想尽办法跟去,渐渐地化解双方误会。

原来,他的西装藏着裁缝师爸爸的爱。从小,裁缝师爸爸用剩布帮他作小西装,让他从幼稚园就开始穿着西装跑来跑去。不过,他也曾认为穿合身西装很害羞,因为跟其他小孩的宽鬆衣服不太一样;但上高中后才发现穿西装裤不仅合身好看,也不用烦恼如何打扮,穿上外套就可以出入正式场合。

水虽柔和,却连绵而刚;水能多形,却不变本质──流水能刚


「我对生活的要求很低、很简单,甚至可以说我不太会打点生活。」林佳龙坦率地承认自己并不热衷与生活相关的事情,包括穿着打扮。早期甚至连领带都不会打,总得请岳父一次打好十几条领带,需要时直接套上去;后来下定决心学习,现在才变成短短十来秒钟就可以打好一条领带的高手。

裁缝师爸爸的爱,不仅形塑他一路走来始终如一的西装打扮,也成为他走上政治之路背后重要的支持力量。

在那个解严前后、社会风气仍难以捉摸的年代,参与学生运动不只是彰显正义,其实也暗藏不少风险。在台大参与学运期间,林佳龙曾被记过,父亲也收过时任台大校长孙震的具名公函警告;儘管担忧重重,但家人却没有因此而阻止他参与政治。

「他当然会担心,也不希望我太过奋不顾身;但即便如此,他仍然尊重、信任我,」谈起父亲对自己参与学运的想法,林佳龙沉吟了很久才说出这段话。早已为人父的他,或许是在这段思考的过程中,同时以孩子和父亲的双重视角重新看待这段经历。

「参加公共事务不可能一次到位,中间可能遇到一些小冲突,但这些过程都训练我们处理事情的能力。」但他也坦言自己是幸运的一代,因为适逢社会变迁转型,才有办法透过学运同时兼顾理想追求和人身安全。

如水汇聚的连结城市──奔跑吧!台中水男人 Photo credit: TNL Brand Studio
公共事务不可能一次到位,却能如流水一般不断沖刷出美丽的河湾

滴水穿石──从耶鲁书呆子,到蹲台中十年的领导者

谈到政治思想时,曾经是政治学教授的他,突然一脸发光地谈着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各个政治人物。

他最欣赏美国独立宣言起草者杰佛逊(Thomas Jefferson),认为当时担任美国总统的杰佛逊,因为不愿意干预民主体制,因此匿名以建筑师身份投稿当时国会山庄的设计图。虽然最后以第二名落选,却彰显了政治家坚持原则的精神。

他访查过世界数个重要城市,在「城市行动派」这本着作中,记录每个城市的历史背景、优点和特色,却不为城市的光鲜表象所迷惑。

在空间中驻足着一样的位置;在时间里重覆着一致的动作──滴水穿石


剖析一座城市时,他认为除了关注其外在硬体建设,也得观察这座城市如何发挥、结合在地历史人文,并深化为民众日常生活的内在软体。例如旅居日本期间,他发现东京即便在泡沫经济后发展走缓,这个城市的生活环境品质却未受到任何影响,就像个成熟、稳定的强大城市,源源不绝地持续提供市民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。

这些走访各大城市的经验影响他极深,让他后来提倡以文化软实力为基础的「台中学」,并在任内完成整治柳川、绿川。甚至,早在他还没当选台中市长前,就于2005年首次参选时,即提出用轨道串连大台中区域以带动周边均衡发展的「大台中山手线」规划。

然而,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,那一次选举林佳龙落选了。当时甚至有人讪笑这是「耶鲁书呆子」不自量力参选的故事样板;但他却在败选后举家搬迁至台中,历经十年后,先成为台中市民,再于2014年成为台中市长。

从耶鲁书呆子到蹲台中十年的领导者,林佳龙用他一贯「滴水穿石」的处事方式,获得台中人信赖。

如水汇聚的连结城市──奔跑吧!台中水男人 Photo credit: 林佳龙脸书
不仅十年磨剑,林佳龙更是滴水穿石,滴穿了那些人们觉得如石头般困难的事

汇水成流──他是台中水男人,林佳龙

让他终能滴水穿石的「水」,其实来自于各个阶段经验的积累。

採访时他不断提到「知识系统」四字,同时又像个严谨的政治学教授般,苦口婆心地强调:社会科学一定得回溯每个时期的关键转型时刻,才能理解那些时代所孕育出来的政治思潮,究竟是如何深远地影响这个社会或国家日后的发展样貌。

跳脱台中市长这层角色,当林佳龙滔滔不绝地谈论政治学和管理学时,彷彿又看到当年那位穿着西装参加学生运动的大男生,为了实现理想而拿着麦克风站在群众面前,激昂地表达自己的理想。

一滴水看似不起眼,但一众水却能成流成川,汇聚四方──汇水成流


于耶鲁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后,林佳龙在回台后不到两年,就于2001年成立台湾智库。这个被定位为第三部门的公共政策平台,或许可视为他从学生运动之后所延伸出来的政治学术实践;但很少人知道,在美国求学期间他就创立北美洲台湾研究会,对外集结全世界研究台湾议题的相关学术研究,希望从中思考、建构台湾未来发展的路。

目前台湾政治檯面上,已经少见一路政治学专业背景出身的政治人物;而林佳龙「单调」的学术经历,反而成为他「一致」的特色,让他能专注思考如何用政治服务人群。

之所以想要服务人群,正来自于一场又一场学运所带来的启发。「当年我们这些参与学运的世代,现在或许分散各领域,从政治、学术到文化界等;但我们依旧受到时代影响,带有一种对社会的积极参与,同时也想要引领一些改变。」林佳龙回忆这段经历对他和当年伙伴们的影响。

如水汇聚的连结城市──奔跑吧!台中水男人 Photo credit: TNL Brand Studio
水容于不同器皿却维持本质,台中市、市民、林佳龙也将一同锐变,打造更好的城市

这样连结与汇聚的性格,也发生在包括以大台中生活圈为蓝图的台中山手线在内的其他政策,林佳龙甚至为此被嘲讽是不是迷了路、外县市与台中市傻傻分不清楚。然而,当初的坚持如今都一一兑现。彷彿雨落源头而后成河成湖般的旅程,只有细水长流、不改其志,才能积累出美丽动人的湖光山色。

从参与者、引领者到见证改变,原来,林佳龙所谓的知识系统,其实就是他从参与学运、美国求学、思考城市治理以及蹲点台中十年等各个阶段经验的积累;现在,这些积累其实就像「水」,可容于不同器皿型态,却依旧让他维持本质。

他是台中水男人,林佳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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